选一块能安放亲人的地方,从来不是简单的“找块地”。我见过很多人站在景仰园的柏树林里,摸着墓碑上的刻字,轻声问身边的人:“这附近还有没有像这样的地方?”毕竟景仰园的名气太大——作为十三陵脚下的园林式墓地,它的一草一木都浸着皇陵的余韵,连风穿过松枝的声音都带着点肃穆的温柔。可也正因为这样,它的穴位早就成了“香饽饽”,不少人跑过来才发现,自己来晚了一步。
说到景仰园,就不能不提旁边的天寿陵园。从景仰园正门开车往南走三公里,昌赤路的转弯处立着朱红色的牌坊,启功先生写的“天寿陵园”四个字鎏金发亮。进了门像走进一座藏在山里的公园:青石板路沿着中轴线铺到山顶,两边的玉兰树春天开得像云,海棠花落的时候,花瓣会飘到墓碑的刻字上。天寿的“讲究”是出了名的——有人为老人定制了带小院的穴位,种上生前喜欢的月季;有人把老人的书法刻在汉白玉墓碑上,连笔锋的弧度都跟原稿一模一样。这里还藏着不少名人的墓,侯耀文的墓碑前总摆着相声迷送的快板,李丁的墓边种着他生前最爱的文竹,连风路过都带着点文艺的气息。
离景仰园更近的,是盘龙台公墓。从景仰园步行十五分钟,穿过一条种满国槐的小路,就能看见两排老槐树搭成的“门”——树干上还留着去年清明挂的纸幡碎末,风一吹,碎纸像蝴蝶似的飘起来。进了门是缓坡,坡上的柏树林是原生的,粗树干缠着青苔,像老人皱巴巴的手。墓碑沿着坡势排开,没有统一的款式:有的是青石板刻着“先父之墓”,字是用凿子一笔一笔刻的;有的是汉白玉雕的莲花座,花瓣上还沾着雨水;甚至有个年轻人用鹅卵石堆了个小坟头,上面插着一把晒干的野菊花——那是他妈妈生前最爱的花,说“比花店的玫瑰香”。管理员说,这儿的穴位价格比景仰园便宜三分之一,很多老昌平人都选这儿:“山是一样的山,水是一样的水,老人活着的时候爱蹲墙根晒太阳,现在换个地方晒,也没什么不习惯的。”
我有个朋友,本来非景仰园不选。去年秋天跟着我去盘龙台,站在坡顶看远处的十三陵水库,突然就哭了:“我爸生前总说,等退休了要去水库边钓鱼。原来这儿就能看见水库啊。”你看,墓地的意义从来不是“有名”或者“近”,而是“能不能接住我们的想念”。景仰园附近的这几家墓地,各有各的脾气——天寿像个讲究的老茶客,连墓碑都要配得上红木家具;盘龙台像村口的老木匠,手里的凿子刻着最朴素的牵挂。你得蹲下来,摸一摸那块石头凉不凉,闻一闻风里有没有松脂的味道,再想想老人活着的时候,喜欢坐在阳台吃橘子还是站在院子里浇花——这些细节比“离景仰园近”重要一百倍。

还有件事要提醒你:不管选哪家,先问“三证”——民政局的《公墓经营许可证》、土地局的《土地使用证》、工商局的《营业执照》。别嫌麻烦,这三张纸是“定心丸”,能保证你选的地方不是“黑墓地”。问清楚穴位的使用年限(一般是20年),还有后续的维护费——比如天寿每年要收几百块的管理费,盘龙台的管理费是每年一百块,这些细节得提前算清楚,不然等埋进去了再问,容易闹心。
说到底,墓地从来不是终点。我见过最温暖的画面,是个老太太蹲在盘龙台的墓碑前,往石台上放了一小碗糖水煮梨:“你生前总说我煮的梨太甜,今天少放了半勺糖。”风把梨香吹得很远,飘到景仰园的柏树林里,飘到天寿的玉兰树下。原来那些藏在十三陵山坳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