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归山陵园的铁门，保洁阿姨刚扫完树葬区的落叶，就看见张女士抱着父亲的骨灰盒站在银杏树下。"姑娘，这树葬得花多少钱？"她摸了摸树干上的铭牌——去年有位老人选了这棵树，铭牌上刻着"爸，您种的月季今年开了"。
归山的生态葬从来不是"一刀切"的价格，得看你选哪种和亲人"重逢"的方式。最受欢迎的树葬，是选一棵能陪着长大的树：银杏、桂花或者玉兰，骨灰埋在树坑底部，盖着营养土，再铺一层松针。价格从八千到一万二不等——银杏长得慢却能活上百年，桂花每年飘香像老人的唠叨，不少人愿意为"有温度的陪伴"多花点钱。花葬更实惠，花田选了薰衣草和百合，春天紫雾漫垄，夏天白香绕肩，骨灰混在花肥里埋进花垄，只要三千到五千。还有海葬，归山和海事部门合作，每年清明前后有免费撒海船，只收两百块服务费，常有年轻人说："爸爸以前总带我去海边抓小螃蟹，现在送他回大海，也算'回家'了。"
其实来问价格的人，大多不是嫌贵，是怕"轻慢"了亲人。上周有位阿姨选了花葬，她蹲在薰衣草垄边，把骨灰一点点撒进土里，嘴里念叨："你以前总说要带我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，现在你变成薰衣草的根，我每年来闻闻香，就当咱们一起去过了。"工作人员说，好多选生态葬的人后来成了"护林员"：春天给树浇水，夏天给花拔草，秋天捡银杏果装玻璃罐，比烧纸更让人安心。归山的生态葬区没有冷硬的墓碑，只有树影里的铭牌、花垄间的小牌，连风都带着温度——保洁阿姨记得，3排5号的玉兰树是王爷爷的，他儿子每个月来，都带一瓶老人爱喝的黄酒，倒在树坑里，说："爸，咱爷俩再喝一口。"
归山能成西安周边最火的生态葬陵园，不是因为便宜，是把"牵挂"做成了具体的模样。树葬区选的都是本地树，银杏耐活，桂花亲切，不会为了"好看"选难养的名贵品种；花葬区混种了腊梅，冬天也有黄花开，怕亲人"孤单"；海葬的船会绕灞河入河口转三圈，船长会说："叔，咱们回家了。"连价格公示牌都暖——不是A4纸，是刻在木牌上的字，挂在树葬区入口，木牌上画着发芽的树："生命是循环，我们帮你把爱种进土里。"
昨天傍晚，我看见张女士把父亲的骨灰埋进玉兰树坑。她蹲在地上拍平土，把带来的玉兰花瓣撒在上面："爸，这树明年能开两朵花不？"风刚好吹过来，花瓣落在她发顶，像老人以前摸她头发的手。旁边工作人员递来温水："阿姨，明年春天您来，这树肯定旺。"归山的生态葬价格摆在哪儿——几百到一万二，但比价格更重的，是风里的桂香、树影里的铭牌、花垄间的低语，是"我还能陪着你长大"的安心。就像张女士说的："不是花钱买块地，是给爸爸找个能'活着'的地方。"
